独自一人也能唠叨个不停的童磨止住了话头,因为它敏锐地察觉到黑死牟似乎对它的逾矩产生了不悦。在黑死牟眼中,无论是君臣还是兄弟,亦或者是伙伴,其中的长幼尊卑是不可被轻视的。

此刻,距离日出还有15分钟。

对于黑死牟想要做的事情来说,15分钟已经足够。在它的眼中,世界无论何时都是透明的。因此它可以清晰地看出时国京太郎几近坏死的肺部,对方的肉|体如果再锤炼上几年也能勉强让它高看一眼,不过现在他已是强弩之末,腹部的伤口非常严重。

至于另一人。

“不破一族关治的后代吗?”它看出那个少年体内流淌着曾陪伴自己许久的家臣的血,其中与继国一族的联系已经若断若续,近乎于无了。斩断童磨的两刀已经摸到了剑道的极意,如此有天赋之人,就此死去未免太过可惜。更何况,勉强算得上是故人之后。

“赐予他那位大人的血。”

黑死牟对已经再生完毕的童磨说道,它自己则欲抬步前往产屋敷耀哉所在之地,将鬼杀队的主公斩杀于此。

不破的额角青筋鼓起,那些被圆月刃切开的伤口开始冒出汩汩鲜血,他猛地从地面上撑起身,喉间涌动着咕噜咕噜的血声。

抱歉,还要再勉强你一次了。不破攥着手中的漆黑之刃,在心中对自己最亲密的伙伴说道。作为回应,这柄在极寒的战斗中严重磨损的日轮刀发出了轻微的铮鸣。

在不破的身前,时国京太郎同样站起身。

“”童磨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得一干二净,“都说了,生命可是最宝贵的啊,除非你不在乎!”

血鬼术·寒烈之白姬!

两具美丽的女性冰造物凭空出现,它们口中的吐息瞬息凝结了周边的一切。冰之吐息用比急冻之云更快的扩散速度追逐着不破与时国京太郎的背影,然而两个猎鬼人全然无视了背后前来追击的寒冰,一心一意地面对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