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地狱中除了童磨与两位柱,早已没有其他人和鬼存在。但是现在,一道身影缓步走入了这片苍白的世界。战场上残留的冻粉争先恐后地向来者涌去,却无法再发挥丝毫作用。

“啊啦,你居然还能动吗?”残忍又轻浮的声音打破了骤然降临在战场的寂静。

时国京太郎举着已经断掉的宽刃日轮刀,半蹲在地上,轻轻地喘着气。

他感觉快要窒息了,可他却已经无法自如地大口呼吸。肺部的每一次扩张都会带来钻心的剧痛,仿佛有一柄刀片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身体里,伴随着每一次呼吸反复切割着他的胸膛。还有空气中那宛若凝成实体的恐怖,令他如同溺水一般,快要遗忘了呼吸的动作。

“真是太令人感动了,为了救下朋友,你居然驱动那样的身体动了起来,”童磨的上半身悠闲地躺在地上,眯着眼睛,看向跪倒在时国京太郎身后的不破,“不过,生命可是很宝贵的,要好好珍惜才行啊~”

出现在战场的第四人——正是应召而来的上弦之一黑死牟。

不破单手撑地,身体死死地僵在原地。并非因为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恐怖,只是如果不这样绷紧肌肉,下一刻他就有可能大量失血,彻底失去战斗能力。尽管现在也已经陷入了死境就是了。

眼前透明的世界恢复了原样,不破的脑中针扎似地疼着。

黑死牟没有将目光分给地上笑着的童磨,非人的六只鬼眼短暂地扫过一旁的猎鬼人们,又向着更前方看去:“产屋敷之主就在前方。莫要拖延,听懂我的话了吗?”

突入战场的瞬间,黑死牟使用了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那是一道速度极快的居和斩,以绝对的挥刀速度达成了与不破的刀同样的效果。看不见刀身的斩击直奔黑发的猎鬼人,如果不是时国京太郎替他挡下了这一刀,此刻不破定然已经被腰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