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从陈列尸体的空地中走过,工作中的隐或是拍拍他的头,又或是安抚性地拍拍后背,企图让这个年轻的幸存者多一些活下去的力量。
他越过一具又一具不成形的尸体,它们混杂在脏污的溶液中,可是他却能将它们一一辨认出来。未被消化的发丝上绑着粉色丝带,那应该是邻居家的妹妹。未被消化的灰色小褂上打着三色补丁,那应该是住在村东头的婆婆。未被消化的手掌上有他最熟悉的硬茧,那应该是自己的父亲。
这个男孩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嘶吼,全然不顾指甲撕裂的痛苦,蜷缩的手指扣挠着过分坚硬的土地。
他尽情地吼叫着,发泄着自己的恐惧与仇恨,用最原始的痛楚来惩罚自己,惩罚这个害死了全村的罪人。
血肉模糊的手被人握住,他听见伊黑小芭内问他:“想报仇吗?”
日野雷鸣对上了他异色的双瞳,被他“讨厌”的镝丸也用红色的眼睛盯着他,时不时吐吐信子。
“我要!!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想要变强!!”
日野雷鸣的眼睛是比伊黑小芭内的右眼更灿烂的金色,此刻它们正在煌煌燃烧。
伊黑小芭内看了看远处哭泣着向队员们道谢的一家四口,然后转过头来对他说:“可以。”
半个月后,日野雷鸣在幽深的竹林中见到了那处居所。
他忐忑不安地踩着堆满竹叶的青石板,仿佛来到了什么神秘的隐居之处,四周遮天蔽日的青竹完全将这里封闭了起来。他闭上眼睛,大口地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