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田阳和低着头,数着自己一共走过了七条地砖线,上了一个改造的坡,来到了兄长乘坐的轮椅前。

他呢喃着,视线落在石田大和空荡荡的左腿裤管上:“我们要这样一辈子吗?我会陪你一起。”

坐在轮椅上的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牛头不对马嘴地问道:“阳和,手臂上的伤还疼吗?”

自从石田大和残疾之后,他似乎变得越来越无法忍受弟弟每次出门工作都要受伤这个事实。

那已经是十多天前被划伤的伤口,现在连血痂都已经看不到了!别再问了、别再关心我了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生活了吗?

石田阳和突然腹中翻滚,几欲作呕。

他的兄长请求他帮忙送信,他答应了。他发现收信人正是自己理应斩杀之物,是十恶不赦的鬼,他沉默了。他的鎹鸦旁观了一切,他请求它不要说出去。

他想起那封拆开了的信,来自同期的信。

石田阳和觉得自己和鬼没什么区别。

年轻的猎鬼人抓着门把手向下按压,只要他拉开这扇门,冲出这1番24号的房子,叫住坂道上的人,他就能够解脱了。

“……”石田阳和回过头,看着兄长从轮椅上一跃而下,趴在地上拽住了他的手。

“这样我就能保护你们!能保护所有人!!”他的兄长死死扬着头,仿佛抓着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拽着他的手。

【阳和,要去保护他人——哪怕自己的力量非常渺小,但大家的力量聚合在一起一定可以解决的!哥哥我一直这么相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