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磨!别哭了!”

“谢谢你,须磨小姐,”不破将手中的花束放在了绿和槿的墓前,起身安慰着已经大哭起来的须磨,“现在我正在逐渐康复,你看,我都能自己出来扫墓了哦?”

“呜呜,那真是太好了!”须磨抹掉了眼泪。

宇髄天元按了按须磨的头,见她真的停下了哽咽,便和不破聊了起来:“你已经没问题了吗?”

眼睛下面没有丢失睡眠造成的青黑,整个人的精神看上去也还可以,皮肤因为伤势尚未痊愈而显得有些苍白,肌肉也因为长期卧床而少了一些,左脸颊上留下了一道蜿蜒的伤疤。华丽的前忍者将不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有些开心地发现对方并没有沉溺于失去师长的悲伤之中,这让他稍稍放下心来。

站在宇髄天元的身边,不破总是乐于多说一些。大概是因为这位前忍者大人表面上大大咧咧,但其实是个非常细心的人,也擅于体贴他人,和这样的人做朋友是一件十分舒心的事情。与对方交往时,作为朋友,如果你想敞开心扉直抒胸臆,也能换来对方毫不遮掩又捎带着小心翼翼的关爱的回答。

“老实说,”不破抬头望着天空,那颗樱树占去了大半视野,淡粉与碧蓝的边界变得模糊不清,轻白的云晕染着天穹中的颜色,“有的时候还是会哭着醒过来,却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现在也完全不敢回青竹居,去到熟悉的地方时也会听见矢吹先生的声音。”

宇髄天元抱臂,护额上垂下的宝石在风中哗啦作响:“也是,肯定没办法那么快地走出来。”

“以前家人离开的时候,我也想过‘要是我和她们一起离开’就好了。继续活着也不过是因为‘活下来了’而已。”

宇髄天元没有搭话。他在刚刚离开那个残酷的村子时,“我应该堕入地狱”的想法也时不时地会占据他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