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年轻的柱双目失明,但感官异常灵敏,因此行走坐卧皆极少受到影响。而且,他非常拙于表达。具体表现就是他在进入不破的病房,并坐在仍留有上一位拜访者体温的圆凳上之后,只是默默地“看”着床上的病人流泪。
“那个,悲鸣屿大人?”岩柱握着佛珠,不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他在念‘南无阿弥陀佛’还是其他的经文,为了避免幻视自己被超度的画面,他主动提起了话题,“那个上弦”
悲鸣屿行冥略晚于时国京太郎他们赶到战场,那时他的继子已经背着重伤昏迷的不破远离了车站,现场只有柏山结月花带着几位甲级队员在森林周围戒备。
在他抵达之后,上弦之鬼的气息就消失了。
“南无阿弥陀佛,”想到当时看见的景象,悲鸣屿行冥双目流泪,“多么悲伤我还是晚到了一步。”
不破的身体还不允许他起身靠坐,因此他只能仰面朝天躺在病床上:“您不必自责,上弦之四非常擅于隐匿气息,而且本体异常胆小。而且,我还得多谢京太郎和结月花,还有众多赶来支援的队员们,如果没有他们,我估计也”
“啊啊。”
多么坚强的孩子。听时国京太郎转述,不破在被送到医院之后抢救了一天一夜才勉强从手术台上活着走了下来,之后的半个月里又进行了大大小小的几场手术,终于在三月初离开了医院回到蝶屋。
“还有亚衣他们,听说他们当时奋不顾身地救下了我,真的、真的太感谢他们了。”
悲鸣屿行冥看不见,但他能够听出这孩子看似平静的话语之下压抑着的愤怒与不甘。或许此刻即是蜕变之时。舍弃无力改变过去的痛悔,不会沉溺于从前的悲伤,而是选择穿上承载着责任与能力的披风,带着不断向前的意志一直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