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什么才算作为呢?
那神座之上仿佛布满了荆棘,人们的话似万千根针一样,将这位神刺得千疮百孔。
到后面,他麻木地看着人们行礼,参拜,然后建村日结束。
到最后,他连怎么离开的大殿都不知道。
而大殿后面的山路上,暮竹正等着自己。
看见他时,忘忧心里一惊,一种酸涩的情绪涌了上来,他真想大哭一场。
但千年的魔神终究是魔神,他控制住了自己,没有流一滴眼泪。
而且这些事情他也不希望让暮竹和曲云这两个孩子知道。
只是这一次,他彻底没了玩闹的心思。
每日都在思考他到底该做什么才是正确的,他是不是错了。
暮竹很担心他,却又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只能寸步不离地陪着他。
曲云则挑起了大梁,主动承担起了他们的一日三餐。
好几次在梦里,忘忧能感觉到自己好像在哭泣,不过这时很快就会有人来为他拭干眼泪。
他想知道是谁,但又不想睁眼,他只想一直在睡梦里,要是能永远不醒就好了。
这一年,他在睡梦中度过。
而后来的建村日,他也没有去。
只是在那一天站在悬崖边望着山下的村子。
正好曲云端着茶来到他面前,忘忧终是问出了那个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曲云,我是不是错了?”
错在无法控制农作物?错在不该指责他们的贪得无厌?还是,从一开始就错了,自己不该因一时怜悯而庇护这些村民的祖先,不该成为他们心中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