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来,我深以为然,便如小妹与我,世人都道我谢家宝树,继承先辈荣光,却不知家中小妹武艺韬略与我不相上下,若非陛下,此生都无入行伍可能,只能冠上夫姓蹉跎后宅,小妹性格刚烈,若所托非人,此生安能自在?

生而为人, 谁又比谁更差?

打压有多严重,刻在血脉之中的惧怕就有多深,磨灭掉所有可能超越的可能,却又无法离开女子,是以尝试桎梏,控制,打压,把所有的不堪规矩和肮脏想法形成一道道枷锁围绕在这世间女子身上。

陛下合眼,百姓皆哭,与天同悲,出殡之日,艳阳高照,六月暖阳,心如置寒窖,百官痛哭,目送陛下下葬,想此生就此诀别,只恨不能早遇陛下,恨不能随陛下而去,再续君臣佳话。

十日为期,受刑十年,太上皇寿终正寝后,方才停止,岂能用性别桎梏。

随着日记出土的还有长歌的画像。

写实的画像充分的展现了长歌的风姿,那是在一处烧毁的宅院里,一个英姿飒爽,眉目如画的女子站在残破的门檐下,隔着遮天雨幕,回眸看来,一眼万年。

“开始任务吧。”

看完谢程等人结局的长歌回头对西彤说道。

“不休息下吗?”

西彤犹豫了下说道:“下个世界,有点特殊。”

“怎么说?”

长歌意外,西彤很少会这么形容,自从她做任务越发完满之后,她也不曾再有这么担心的样子。

是的,担心,长歌已经能感觉到自己和西彤之间可能有种奇妙的联系,这种联系已经超脱了他们现在的关系。

或许,在很久的之前,在长歌成为沧澜女帝之前,就已经和西彤有了因果纠缠,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情绪波动比较大,这次的任务世界是云开天道,他现在已经因为这个任务抑郁了,每天都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