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抬眸，视线平静而淡然，“为什么要骂你？”

“因为我惹祸了！”

林泽明却觉得这视线犹如骄阳烈火，让他刚刚熄灭的心虚忽然回弹，越演越烈，说话都低声了起来。

重生到现在，大约是有母亲支撑着的原因，他实在是太松懈了。

“那你觉得你错了吗？”长歌又问。

林泽明抬头，认真道：“儿子错了！”

“错在哪里？”

林泽明没有想到长歌还会问这个，一时间语塞，随后道：“娘亲带着我和妹妹生活不容易，我却不懂得体谅娘亲的辛苦，跑去和人打架，这是我的过错！”

“泽明！”

长歌瞧见他眉宇间的真真实实的愧疚，认真道：“你觉得娘，辛辛苦苦照顾你和欣月，是为了什么？”

林泽明意外，“娘……”

“娘纵然是很辛苦，可娘所有的辛苦，不过是为了你们兄妹能日子过的再好一点，什么叫做日子好？娘觉得就是你和你妹妹不受欺负，日子过的不糟心，没有人鄙夷你们，你们长大是在善意中完成的。”

林泽明嗓子有些哑，鼻子感觉也有点酸楚，如果别人和他说这些话，他会觉得虚情假意，也会嗤之以鼻。

可是娘亲。

他那个为了他们生生的给自己饿死的娘亲，他知道，这是真的。

在善意中长大吗？

在没有鄙夷，没有人欺负他们的环境中长大吗？

这一刻，林泽明想起了今天乃至之前发生的事情。

娘亲做的事情，让村民对他们兄妹两个颇为照顾，走到哪里都有人喜欢他们，没有人说他们是没有爹的孩子，那些小孩子们，会为了他被人嘲笑动手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