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知道，周长旭对外宣布了生病，国家悄无声息的剥夺了他所有的荣誉，毁灭世界的罪责太大了，也许是考虑到了他个人活着的价值远比死了更有用一点。

长歌再见到他，是在一个秘密牢房里。

他被判处终生监禁，每日除了牢房就是实验室。

他的一生都在赎罪中度过，每一日都是煎熬。

长歌一直到周长旭死了之后，才从容的离开这个世界。

周长旭的确是个天才，去掉了毁灭世界的偏执念头之后，生生的在长歌的帮助下将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提升了一大截。

他研究了抗癌药，制作出了治疗艾滋病的新型药物。

“你能原谅我吗？”

周长旭躺在病床上，看着长歌，“我们是朋友，对吗？”

他这一生，很少有这么长的话蹦出。

长歌和他的学生都在他的面前。

“原谅你的人，从来不是我。”

“我已经建议国家，将你所有的生平都公之于众，历史会给你一个客观的评价。”

长歌淡淡道，“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但是，我还是要说，你错了。”

“我知道。”他轻声答。

周长旭唇角勾起一丝笑容，闭上了眼睛。

他死后，按照遗嘱，没有举办葬礼，骨灰按照本人意愿，交由长歌洒向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