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滑雪多年,朋友亦是,两人在距离雪崩地点很远的位置,连忙往回滑,只想救人。他用力往外刨着雪,救了一个又一个,在极端的环境下,肾上腺素飙升,让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像在和死神赛跑。
朋友同时在场上大喊,希望被埋住的人能尽力给点反应,却半天没有回复。
程嘉定就是在这时发现一个女孩的。
她整具身子都被埋住,只露出雪面一截小臂,本来还随意地晃了晃,在他即将动身去救时,胳膊就无力地垂下。
他飞速跑过去抓住她的手,疯狂地刨挖可能已经让她窒息的雪粒,像是安慰自己,也像安抚她溃败的精神,不停地沉声重复:“别怕,没事。”
危机感激发他的潜能,他很快把雪刨干净,露出女孩的大半身子。见她还有意识,没有外伤,他松了口气,抬手拍拍她的头盔鼓励,起身去找下个人。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关注女孩的长相。现在回想,那张脸也是模糊的。危急环境下,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人命上。
失焦的眼睛终于回神,程嘉定猛地推开椅子起身,“云浅现在在哪?”
林洛姗眼神还发懵:“应该在家……不确定。”
就见程嘉定凸起的喉结涩然滚动,他眼神恳切:“拜托阿姨帮我问下,我有事找她。”
程嘉定向来是她眼中优秀又正经的孩子,虽不理解,但知道他不会对云浅做坏事,拿起手机就帮他问。岂料,她看到云浅的回复就蹙起眉,“同学聚会?什么同学?不会是高中那些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