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全被他辜负了。
黑漆的眼珠久久不见转动,酸痛得让人产生自虐的快意,程嘉定剥开那颗糖,放进口中。
苦啊。
比他喂她的巧克力还苦。
他咬牙,听着糖珠在齿间迸裂的轻微响声,用力咀嚼,生生咽下这股让他不喜的味道。
梁靖森见他许久没说话,低声开口:“没想到她性子这么烈。”
程嘉定也没想到。
毕竟,他和云浅在一起这么久,她一直温静柔和,对他不说百依百顺,也是从未红过脸,是名副其实的好脾气。
但其实是他不够了解她,他的眼光带有傲慢和偏见,觉得她对他好,是因为性情温柔。其实,是她爱他。
“我要去找她。”
程嘉定拿起车钥匙,走前指了指堆在客厅的箱子,拜托朋友:“帮我处理一下,别让我爸妈看到。”
现在还不是让他们知情的时机。
梁靖森点头,“慢点开车。”
程嘉定一向认为自己是冷静型人格,却在现实面前被打碎傲骨。从别墅开往云浅家里的一段路,他油门踩紧,心跳与车速同步,风声呼啸,好似整座城市都在他的视野中倒退失色。
超跑如猛虎般停在云浅家门外,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迸出点点火星。
程嘉定推门下车,朝着门卫亭而去。里面的保安看到有人靠近,从亭子里出来。
刚要开口,程嘉定就被雕花大门里不远处的一抹粉抓住目光。是云浅要回去的那幅拼图,此刻被折碎,倒插在垃圾桶里,赤裸裸地被人厌弃了。
临到嘴边的询问全部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