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云浅好似大彻大悟地点点头。
但怎么越想笑着故作平静,眼眶越热涨,眼泪总是不听话,在她最需要体面的时候狼狈地往下掉,湿了满脸。
她迅速擦去,质问他:“你以为我有抑郁症,才对我好?”
程嘉定自然有无数种能搪塞过去的委婉话术,偏偏,被她的眼泪折磨得有点无措,长叹了口气,坦荡承认:“一开始是这样。”
云浅强撑着才没哽咽,“那什么时候不是这样?”
程嘉定看不了她通红的眼底,目光错开,“谈上之后。”
“……”
云浅被自己偏执的逼问刹得遍体鳞伤。
她的喉咙像是堵了棉花,丝丝缕缕,严丝合缝,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她也不再有心力,和勇气,去面对她那拿真心实意浇养出的爱情。
沉默在两人中疯狂蔓延,吞噬了过往所有的柔情蜜意,只留下两个面目全非的空壳,一个叫失去,一个叫报应。
失去她的爱情,报应他曾经的放浪随意。
程嘉定并不觉得因为病情对她好是错误,不理解地开口:“谈上以后,我对你所有的感情都是发自本能。我喜欢你,我打心里想对你好。至于刚开始的出发点,在现在回看,真的重要吗?”
云浅理智早已崩溃,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忍住眼中泪意,不要再在他面前暴露软弱,显得多痛苦。
她要像他那样,看着对什么都不在乎:“不重要。”
程嘉定双眸眯起。
就听云浅轻飘飘地说:“因为我要和你分手。”
靠被可怜赢得的爱,她不稀罕。
就算程嘉定是她喜欢了一万年的人,中间掺杂了谎言,她也会转身,果断地和他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