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她和程嘉定现在的关系。
他们谈恋爱了。
不然他刚刚不会亲她。
想到那个绵长慢热的吻,云浅抬手摩挲现在还有点发麻的唇瓣,平复下去的酡红面色,又渐渐盈上脸皮,生出滚烫的灼感。
好羞涩。
云浅痴痴地笑出声来。
明明房里只有她一人,却羞得把脸藏进被子里。此刻没人能体会她的心情,激动开心之外,还有心愿圆满的酸涩。
云浅躲在被子里,笑着笑着就掉下了眼泪。
就像没人知道,她去年冬天在南山雪场活下来,不止肉体接受了新生,那颗枯槁麻木的心也重现生机,对未知的人和事抱有了期望。
程嘉定只出现了一刹那,但在她生命里,留下了亘古深刻的影响,扭转了她人生的轨迹。
她想,她会永远爱他。
也敬他。
哪怕他永远不会想起,曾经救过她。哪怕他永远以为,大学才是他们的初见。
云浅不在乎那些模糊的过程了。
眼泪之后,她又笑。这一整晚,她的情绪大起大落,睡意简直是无稽之谈。直到凌晨快五点,她才浑浑噩噩地倒下。
圣诞节的雪天亮就化了。
云浅醒来时后脑发沉,双眼酸涩,努力半天才敢见光。她拿手机看时间,倏地瞪大了眼。
十一点二十?!
完蛋了。
她一把掀开被子,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冲进浴室洗澡。等整理好自己,又穿上衣服,正正好好中午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