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休息间有空调,但你得缓会儿才能吹。”
他把手里的水递给她。
云浅才发现,是常温的。而她在接过时碰到他的那瓶,是冰水。
她想起在他家借住的那段时间,无论是午后还是夜里,他喝水只喝冰的,俨然已经成为深刻的习惯。
“你……”
云浅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程嘉定还在给她轻轻地扇风,一条腿踩着旁边的台子,稍稍俯身,浑身透着股懒劲儿,嘴角淡扯着:“我很吓人吗?”
“……”
云浅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就听他笑着说:“不然怎么把你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他明明在笑,偏偏目光沾了点冷寂,让她捉摸不透他此刻的心情,不敢胡乱搭腔。
无意间让程嘉定的耐心被消磨。
他直起身子,把手里的扇子丢在她腿上,转头时远处射进来的夕阳余韵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弧阴影,遮掩了他身上原本的放浪形骸的痞气,只剩漠然。
云浅来不及考虑,一下起身拉住他的胳膊。
放在腿上的扇子滑到地上。
啪嗒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隐秘的情绪中破茧而出。
云浅顾不上捡起,紧紧拉着程嘉定的胳膊,因局促而生出的神情,是飘忽的粉红色,挂在她白嫩两颊,映到她圆润干净的眼里,捧出欲语还休的赧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