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陪你去的?”林洛姗问道,“你把电话给他听。”
“没人……”
云浅说完,似乎觉得有点滑稽,自嘲地笑了声,“他们不在家,我没看到佣人,司机也没接我电话……”
闻言,远在美国的林洛姗便知云浅病得不轻,以前的她都是报喜不报忧,从没把她家里那些事一五一十地说给她听。
原来她的小外甥女已是生活艰难。
“你别怕,先去医院。”林洛姗还想安慰,听筒里就传出咚的一声,震得她挪开手机。
随即,她便察觉到不对劲,连声询问:“浅浅?浅浅你说话啊……”
再也没有回应。
好冷。
冰天雪地之下,一片冷白。
云浅穿着黑色的滑雪服,肆意驰骋在雪场之中。都说滑雪是坏情绪最好的解药,她便来了,从此爱上这项运动。
二月份的南山真的很冷,她却像没有感知能力,一个人滑了很久,没有丝毫疲惫。
高三,已经高三了。
她马上就能上大学,是大人,可以远离现在的环境,远离讨厌她的人,也远离她讨厌的人。
爸爸不管她,学校里的同学疏远她,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对她好,到最后发现对方只是出于一场幼稚的打赌,拿她的真心当笑料。
她没有朋友。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被大家打上奇怪、孤僻的标签,从此疏远,偶尔用语言霸凌。
只有滑雪可以释放她的压力,像在没有边际的旷野,如风舞动,没人能给她设限。
她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