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

那把铺着真丝软垫的太师椅上,正坐着一位不怒自威得老人。

她身穿对襟褂子,上面还镶嵌着细小的珍珠,雍容华贵,一头发丝雪白,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却不杂乱,一根一条仿佛是在记载时光的印记。

曲老太手握紫砂茶杯,茶水从杯口升出缕缕雾气,“你就是喻沁?”

喻沁不知道这个老太太是谁。

可光凭这家中保镖,与穿戴气质,不难猜出对方来头不小。

喻沁喉咙滚动,口中因紧张而分泌着唾液,“我……我是……你是谁?”

“啪——”

宋妈当即给了喻沁一耳光,“你有资格询问吗?”

喻沁捂着脸,“凭什么打我!这是法治社会!”

这群老不死的,都目无王法的吗?!

蒋老头是!

这个老太太也是!

果然是老东西,都在祸害人!

曲老太双眸泛着光,“法治社会?你干了什么你不记得吗?”

“我……”

曲老太懒得绕弯子,“你一个只知道动动嘴皮子的女人,居然把我的两个儿子闹得互相残杀,你却躲在酒店里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一个恶人也好意思跟我谈法治?”

她声声带寒——

“我的法治,就是想法子治你。”

“至于法律如何判定我,那是法官考虑的事情。”

罢了,她给宋妈一个眼神:“带过去。”

喻沁慌了。

带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