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

蒋老头擦了擦嘴角沾到的油,神采奕奕,眉飞色舞的,“当年,可是你母亲跟一大群女人争抢你亲爱的父亲啊。你母亲一巴掌打晕一个,谁靠近我就揍谁。”

对于这番话,蒋利恺是不信的:“我记得我母亲很温柔。”

“都是装的。”蒋老头笑了几声:“你母亲非常会演,也很聪明。所以能让我愿意跟她结婚。”

“后来呢?”

蒋老头忽然沉默,慢悠悠的吃着烤鸭肉,“茨威格曾经在书里写道过,那时太年轻,并不知道生命中所有赠送的礼物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

“也许我年轻的时候爱玩爱挥霍,福气用的太多,以至于你母亲病逝,我花了好多钱救她。可她在我最爱她的时候,撒手人寰了。那时候,你才六七岁。你长得像她,我就不喜欢看见你。之后安排人把你们兄弟俩放养出去。”

蒋利恺:“然后你就去继续挥霍光阴了?”

“不然呢?我崩了我自己去找你母亲?”

蒋老头觉得可笑:“他活着的时候我足够爱她,对她好,就够了。她都死了,我还装个什么深情啊。”

“蒋利恺,你学着看看眼下,未雨绸缪不适合爱情与婚姻。来日方长,那都是人习惯拿来骗自己的,时间才没那么仁慈呢。就比如那个周聿的姨夫,他能干出这种事,周聿放弃信任也是应该的。什么叫情分?不过是利益的代名词。”

没有利益,就存在情分。

在餐厅的灯光下,蒋利恺第一次听进去这位不熟悉的父亲的话。

他说的每个字都很常见,但组合到一起,又非常犀利刺耳。

蒋利恺叹气:“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闻言,蒋老头一愣:“公司破产了?你没钱了?”

“……”蒋利恺很无语:“你就那么不盼着我点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