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面,酒劲儿忽然就上了头。
尤景润看着远处那栋极耀眼的大厦,忽然心头拧着劲儿的疼。
他这前半生,只期盼过两件事,但在年少时,都落空了。
初夏到来,风儿有些温柔,却又不听话。
它来了又走,雨滴紧追其后。
微凉的雨水渐渐铺满地面。
刚刚拉开车门,身后便传来一道喊声——
“尤景润!”
他停下动作,却没回头。
喻沁几步追过来,扯着他的衣领。
她那么骄傲的女人,眼底竟恍惚着泪光,“六年,我就是陪一头狼,它也该不咬我了吧?”
尤景润猛的低头看她,“所以你故意不让医院给我爸做手术,又充当救命恩人从天而降送来医生,再去撺掇我爸让我跟你结婚,我应该对你感恩戴德了?”
喻沁浑身一震,“你……”
他竟然知道了……
“我爸病成那样了,你硬生生脱了他三个多月。”
尤景润很平静:“那三个多月,你知道他怎么熬过来的吗?你知道他有多疼吗?所以我说了,我自己选的,我认了,哪怕我只多活了半年。那么也请你,不要说我自私。”
雨下大了。
尤景润转过身,一只手撑着车顶,“其实有时候,我狠心的觉得我爸走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走了省的遭罪,他走了我也能做我想做的事了。”
喻沁心中隐隐作痛,“你想做什么?”
尤景润回头,雨水像是在他们面前刮开了一条大口子——
“离婚吧,我净身出户。”
那是当年结婚的时候,喻沁提出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