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雪?

华丛韵自嘲一笑。

果然啊。

“把抽屉里的项链戴上再去扫雪。”

华丛韵不能不听话,也许听点话,还能少被折腾一些,又或者最后能有个痛快的结局。

半小时后,华丛韵认命的起床,穿上羽绒服,又拉开抽屉,把里面那条项链戴了上。

她没认出那条项链的牌子,款式也没有多么出众,很普通,只是吊坠是个小小的漂流瓶的模样。

园子太大了,华丛韵一个人不知道多久才能清扫完。

她拿着乡村才有的大扫帚,麻木的扫着雪。

眼泪一滴一滴的向下掉,落在雪上,晕开了一小圈。

她好后悔……

身体与心理双重的折磨,让她越来越怀念曾经的生活。

原本她可以拥有特别安稳幸福的生活的,却被她亲手给毁了。

她挣扎这么久,报复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换来。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周聿与许知恩对她有多么的手下留情。

她的脸已经毁了,结了痂后,她也再也没有照过镜子。

她的手也废了,想再努力成为医生,几乎没有希望。

而不远处那道大门看似漏洞百出,却能把她永远囚禁在这里。

她什么都没有了。

眼泪汹涌,搞得华丛韵头痛欲裂,她扶着扫帚的把手一点点蹲下去,难受到一阵干呕。

“知错了吗?”

听到展清的声音,华丛韵艰难抬起脸,她的脸颊上挂满了泪痕,被刺骨的风雪一吹,脸颊如刀割似的生疼。

华丛韵苦笑,仍旧嘴硬,“这一路做的事,都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我也不认错!”

展清身形笔直,如冬季松柏。

嗯,这一路的确是他自选的,谈什么后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