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其实她也是的。
身边的人满怀期待兴高采烈地为这场婚礼忙上忙下,她知道自己不该扫兴,可每次安静下来,她都会想起谢天齐的葬礼跟自己的婚礼就只相差二十多天。
老爷子嘴上说着没关系,可他一向遵规守旧,红白相冲的事情,他心里又怎么可能毫不介意。
再说,谢家其他人又会在私底下会怎么议论谢祁延呢。
前不久刚死的,哪怕与他再无感情,也是他的生父。
夏晚栀这几天被道德感支配得脑子有些乱。
“有些地方有这么一个习俗。”谢祁延挨着她坐下,忽然出声,“亲人离世百日内可完婚。”
夏晚栀微怔,看向谢祁延的眼睫轻颤着。
意外自己心思被看穿,也对谢祁延口中百日内可完婚的说法好奇。
谢祁延一向不被规矩束缚,可他又怎能看着夏晚栀因为担心他的名声而替他承受道德的谴责。
“妈跟我说的,南城有这样的习俗。”谢祁延扣着夏晚栀的手,缓缓道,“如果有人嚼舌根子,这就是让他们闭嘴的理由。”
“丸子老师,不用担心我会被世人谴责。”谢祁延轻笑着宽慰自己的妻子,“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指责我?”
那样狂傲不羁,那样肆意嚣张。
夏晚栀眼里散掉的光忽然重新聚集,只那么一瞬间亮堂起来,夹带着深深的恋慕:“是啊,我怎么就没想明白呢。”
她的阿延那样好,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来批判他。
“六岁起我就没再喊过他一声父亲,他又算哪门子父亲,我又需要守哪门子孝道。”终于把人给哄开心了,谢祁延稍稍挑眉,说得隐晦,“况且我有个又争又抢的后爸等着上位呢,咱们想守孝,替他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