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章笑了:“你有一处没看到。”

“何物?”

众人被两个人的交谈吸引了注意,甚至李隆基都往贺知章的方向挪了两步,仔细听着贺知章在说些什么。

是啊,这年轻人究竟少说了什么?

贺知章道:“你没看到船。”

年轻人支吾:“……我正在船上,没看到船也是情有可原。”

贺知章点点头:“我并无怪你之意,你现在再来读读李白的诗。”

年轻人依言照做:“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孤帆一片日边来’李白看到了孤帆!”

有人接话:“看到孤帆有何稀奇?”

贺知章摇摇头:“你是看到了天幕之景,方才觉得看到船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你若要站在船上,便很难注意到船的存在。”

贺知章又对年轻人道:“现在你把这首诗的画面都想象出来,你告诉我,该把你放在这画面的哪个地方,才能将这里头的所有景色全都看齐全了?”

年轻人想了又想。

站在船上,看不到船,站在山上,看不到山。

太阳上?那就看不到太阳了。

贺知章也没有记着催促年轻人,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等。

李隆基也耐心下来,并不因为这主场被贺知章把控而也有什么不高兴的心情,他也随着贺知章的话来想,究竟在那里能看全了这画面里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