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到了。
颜家所有人,都做到了。
天幕上展示了《祭侄文稿》。
于是,天幕下的所有人皆能看到颜真卿的真迹,看到这篇文章是怎样落笔,又是怎样被涂抹。
颜真卿生怕自己词不达意,不能很好写出自己兄长与侄儿的忠诚,又担心自己因过于怨恨贼臣不救,而倾注太多的怨恨,于是写了又划掉,划掉后再重新组织词句。
张九龄将满是圈点勾画的文稿一行行看过去:“他将贼臣拥众不救,改成了贼臣不救……”
萧崇留下眼泪:“他这是几番平复自己的心情后,才写下的文稿。”
“贼臣不救,孤城围逼,父陷子死,巢倾卵覆。”
“这句被几番涂改,父陷子死,短短的时间,他痛失了兄长和与自己一同长大的侄儿。”
“这其中感情让我们旁观之人都身陷悲伤难以自拔,更遑论作为他们亲人的颜太守呢?”
“最后,连颜太守也死了啊……”
大殿前所有人都哭了。
天幕上展示的字,就是拿出来说是当世第一都无人反驳。
这一字一句之中饱含的情感,除了颜真卿,再无人能写出。
颜真卿的字,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有喜爱临摹的官员喃喃:“我此生临摹过无数作品,每一份临摹都可有九成相似。可如今见了这《祭侄文稿》,我却没把握能将其临摹出来。”
“这世上除了颜真卿,再无人能写出如此文章。”
[我是第一次知道,颜真卿是这么死的。]
[我的心好痛啊,写天下第一楷书的颜真卿,在这个时候写下的天下第二的行书。]
[如果这天下第一的虚名能够换来颜真卿兄长侄儿的命,想必他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