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起兵谋反,狼子野心,其心可诛!你这狼心狗肺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安禄山笑意顿失。
他伸手要来了鞭子,一鞭鞭抽在了那人的身上。
血水浸湿赭红色的官服,两种红色混在一起,不分彼此,只有地面一层白雪上的斑斑血迹,证明此时这人身上满是伤痕。
“用你伪朝的职位侮辱我……”
他重重吐出一口血沫。
“李唐皇室顺应天道,是为顺,而你安禄山,自始至终都改变不了逆贼的称号,这是逆!我死了,后面还有千千万万的大唐士兵和官员。”
安禄山脸色阴沉:“你不怕我杀了你?”
“我死了,我的节气还在,我为什么要怕?”
“节气,能当屁吃?既然不想活,你就去死吧。”
安禄山冷冷狞笑,将手里的鞭换成了刀,斩下那人的头颅。
天上皑皑白雪簌簌落下,整个皇城都被盖上了一层白布。
他一身赭红色的官服在雪中分外显眼。
是官服,也是丧服。
满天落雪飘满了整个洛阳城,这是一场声势最为浩大的葬礼。
【卢奕身死,至此,洛阳彻底沦陷。】
天幕下的李白眉头紧蹙。
那混着血水的皑皑白雪像是利刃一般,直直扎进了他的心脏。
洛阳,沦陷了?
这几乎让他难以接受。
溃散的逃兵,节节败退的军队,空无一人的洛阳城……
洛阳失守,这一事实在他胸中徘徊不去,愤怒和悲凉混杂,郁结于他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