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与他交好的人喃喃:“子美,子美怎可能是这样的人?”

“我不信!”

“他与我日日一同出入,他哪有叛国之心?”

这是年轻些的官员说的话。

贺知章已然到了致仕的年纪,如今能在朝堂之上多留几年,已经是陛下的垂爱。

他向来鲜少开口,这回他听着周围的声音,难得说话了:“盛世犹在,何人能有叛国之心?”

盛世在,没人带头反叛,也就无人背叛。

但是,如果盛世不在,乱世将启,那这些隔着肚皮的忠诚之人,肚皮之下藏着的究竟是一颗怎样的心,就很难知晓了。

“乱世,为国家筛选出了一批真正的忠义之士。”

达奚珣瞪着天幕,目眦欲裂。

他愤怒又心虚。

天幕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他扣上了背叛的帽子!

他只知愤怒,却并不敢去探究自己心里余下的心虚由何而来。

他不敢把自己代入到国家将灭的情境之中,他怕自己做出和天幕一样的选择,那样就真的把罪名给坐实了。

达奚珣愤怒过后,是说不尽是颓然。

和叛国扯上的关系,他此生仕途也就走到这里了。

【背叛大唐的人是达奚珣,河南洛阳人。他姓达奚,字子美,跟杜甫是一样的字。在安史之乱的时候协助封常清抵御叛军,最后兵败,投降于安禄山。】

天幕一锤定音,将背叛之人姓甚名谁,祖籍何处都给说了出来。

李隆基意味不明看了达奚珣一眼,而后不再将过多的目光放在他身上。

大唐需要人才,但是大唐不缺人才,但凡有可能随时背叛大唐,投靠逆贼的,都不应当坐在高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