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艺术是什么?艺术是他们现在正在看的舞蹈,是那个叫白居易的大诗人笔下所写的“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现实是什么呢?

是皇帝去泡温泉,可随行的儿媳却获得了恩宠。

是那昭告全天下的《度寿王妃为女道士敕》。

“真是一对璧人啊……”

舞台正中央的那两个哪里是璧人?真正的那对璧人,一个当了道士,一个为养父守孝三年。

天幕之上的旷古之恋,放在另外两个人的身上,那就是彻头彻尾的悲剧。

这才是历史。

张九龄已经无心欣赏白居易这伟大的现实主义大诗人的诗作,他看着“从此君王不早朝”这一句,眉头的缝要夹死蚊子。

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何止是国之衰颓之相啊,这是国之灭亡之相啊!

一边的韩休代替了宋璟,站在了原本宋璟站的位置。

他一双眼睛目光如炬,一双素手动成残影,他文思泉涌下笔有神,边看天幕边写奏章,只待李隆基一有图谋不轨的心思,就把这诏书给递上去。

等的就是现在!

韩休觉得自己浑身有劲,全身上下都在涌动着名为自我价值感的血液。

他,韩休,一定要凭借这三寸不烂之舌,扭转国之灭亡的乱象。

所有危害于江山社稷的事情,通通谏谏谏!

萧嵩站得离韩休不远,他看着韩休越发有神的眼睛,缩了缩脖子。

谏陛下好啊,谏陛下就不会把心思放在谏他身上了。

萧嵩努力把自己藏在韩休的视线盲区,连同他的大胡子一起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