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指尖出现两根秀发。
骗朕。
张九龄站在一旁,也想起了一手将他提携上来的张说。
他内心甚是怀念。
他尚且记得张公在罢相之时,仍旧给他递了一封书信。
信中仔仔细细嘱咐了他许多事情,尤其强调的是,莫要因为李林甫是个白字先生就看轻了李林甫,要时刻戒备着。
张说提醒,张九龄哪里会不放在心上呢。
他看着站在比他更低位置的李林甫,心里的忌惮丝毫没有因为他现在的位卑而减少一点。
他不仅戒备着李林甫,他还戒备着宇文融。
而此时李林甫正在上前跟李隆基汇报着最近的工作。
宇文融在后面低头挤眉弄眼,嘴里不知道在小声嘀咕什么,也许是在阴阳怪气。
这两人一贯谁都看不上谁。
这个张九龄是知道的。
他身姿挺拔,没有一丝久站的疲态。
因此前生了场病,此时面上还带着一点病态的苍白。
这苍白丝毫没有降低他一丝一毫的风骨,他的气质反而因为这病犹胜一筹。
他手里拿着纸笔,边听李林甫说话,边记录着。
他知晓,缺乏实干是他的短处,既然是短处,那便要补全。
李林甫既擅长实干,那便把他做的事情都一一记录下来,时时分析。
这就是所谓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就是不为学什么,为更了解这个李林甫,他也是应当拿出如此态度的。
这简直就是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偷师。
但张九龄向来是以“笔杆子”著称,一个文采飞扬的文人写点什么这不是很常见的事情,更何况人家是首席宰相,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国家大事呢。
如此认真的态度值得他们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