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心人想使绊子,这再简单不过了。

看来他登上宰相位置的道路究竟是易还是难,仍有待商榷。

李林甫揪着一颗心,不想错过天幕说的任何一句话。

张九龄听张说的话,把天幕说的内容逐字逐句记录下来。

张说歪头一瞥,准备看看孩子作业的完成情况,这一眼没什么要紧,可这一眼让张说血压飙升。

“他把张九龄挤下去是理所当然的……”

张说气哄哄:“这句大可不必写在你的笔记上。”

张九龄道:“可这是后人之言。”

张说叹气:“后人之言归后人之言,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李林甫把你挤下去如何变成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这可太不理所当然了!”

“不要写上去,不吉利。”

张九龄想想,还是听张说的,把这话给划掉。

但这话的确给他敲了个警钟。

他会被李林甫挤下去,天幕这是隐晦告诉他,和李林甫政斗的结局是以他落败为结局。

胜败人生常有之事,张九龄此时尚且没有亲身经历这件事,他甚至还没有触碰到宰相位置的边角,所以尚且不能够明白张说之憾。

张说看着张九龄,叹了口气。

叹息的哪里是张九龄,是为自己叹息啊。

他登顶泰山,坐稳首席宰相之位,执掌文坛数十年,怎么就败给了一个他向来看不上的人呢?

张说想到这件事就要心梗,又从生机勃勃的状态切换到为萎靡不振的状态。

唉,都怨他啊,他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