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多年前也给了他一个机会,可他没有抓住。

大殿是难得的安静。

此时神音不再讲话,天幕之上放的是群臣折柳送别的画面。众人酒酣耳热,举杯击箸,更有站立起身,高声作诗之人。

被众人拥簇的老人头发胡子花白,眼含热泪。

虽画面之人与贺公不是一个模样,但众人知道,那就是后人眼中的贺知章。

天幕响起的乐音悠扬抒情,大殿众人全都被代入了画面中的情境。

这日,是贺公在长安的最后一日了。

这时候的贺公已经八十有六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别山高水长。

没有青山不改,也没有绿水长流,这次离别,就是永别。

李隆基也沉默了。

离贺知章辞官还有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似乎是很遥远的时间。

可李隆基仔细看了看贺知章那已然泛白的鬓角和胡子,总觉得眼前的贺知章,和天幕上那八旬老人的影子重合了。

他开始怅然,怅然贺知章的离开。

“独有青门饯,群僚怅别深。”原来贺知章离开京城那日,他会如此作诗。

于是李隆基倒了杯酒,对着贺知章遥遥举杯。

贺知章连忙起身,拿着酒杯与李隆基的隔空相碰,接着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