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将他们放在那个位置上, 他们能如此干脆吗?
百官想了又想, 觉得还是不能的。
连一向与姚崇不对付的张说也讷讷不说话了。
想到日后在朝堂之上就看不到这个向来喜欢跟他斗嘴的姚崇, 他心里颇有几分不适应。
天幕消失, 百官身体和精神都放松下来,一夜未睡的疲倦席卷上来。
李隆基下令散朝后,众人三三两两结伴出宫。
百官手上的记满笔记的白纸轻飘飘的, 但他们总觉得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开元四年十月, 姚崇正式递交辞呈。
李隆基坐在皇位上久久看着这封辞呈,往事还有天幕的画面一幕接着一幕在眼前迅疾闪过。
他最终提笔,批准了姚崇的请辞。
虽批准了姚崇辞官,但却没有批准他回乡。
姚崇不再是执中书令的首席宰相, 但是他是一品开府仪同三司。
开府仪同三司,级别最高的文散官, 虽是一个虚职, 但李隆基专门规定, 姚崇每五日来宫中觐见, 就朝堂政局以及当时的大事发表自己的意见, 只要是姚崇所说, 李隆基一一虚心倾听, 并择优采用。
李隆基近些时候沉默了很多。
人也稳重了不少。
闲暇的时候, 他总是会想起姚崇递交辞呈的眼神, 里面有不舍,还有悔过。
姚崇言辞恳切地同他说:“我这一生即将走到尽头,已然如此。天幕与我而言,来的太晚。但陛下,您尚且有挽回之机啊。”
姚崇的一句挽回让李隆基又想起了第一个天幕。
年份说远不远,但着实不算近了。
天幕的内容他已然有些记不太清晰,只记得一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