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既将这件未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就是要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既然认识了错误,那他便不会一错再错下去。

宠溺儿子,疏于约束手下,是他之过。

李隆基看明白了姚崇的态度,看也不看赵诲一眼,沉声道:“杖责一百,流放岭南。”

赵诲震惊。

天幕不是这样说的啊,天幕说了,姚公会救他的,怎么一切都变了呢?

他还想开口喊,被拉住他的士兵捂住了嘴,最终只能发出不甘心的“呜呜”声。

这声音随着他挣扎的声影,越来越远,最终宣政殿前,又恢复了安静。

此时,姚崇对李隆基行了大礼,说出的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臣,姚崇,年老多病,处理政事力不从心,请求告老回乡。望陛下恩准。”

宣政殿前的众人都惊了。

这是要辞官?

请辞避位?

这可是百官之首,执掌紫微令的首席宰相啊?说不要就不要了?

如果天幕说的这赵诲之事发生了便罢了,这还没有发生,姚公也没有为贪污的小吏辩解,陛下还没有心生不满,一切都还没有定数。

哪怕是陛下盛怒,再严重也不过是贬官罢了,哪里需要请辞呢?

这会子还不抓紧跟陛下道个歉,说自己治下不力,请求赐罪,来换一个陛下回心转意还等什么呢?

张说也瞪直了眼睛。

这就要辞官了?

姚崇那样一个喜欢权力,还总想排斥异己的人,这就请求辞官了?

真是活久见了,太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