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她就像那条鱼,遇到他,才得以窥见天光。

……

这几天过去,姜知漾变得没这么沉闷了,她会主动找周迟煜教她画画,会主动找他教她弹钢琴。

她喜欢看着少年长指落在黑白的钢琴键上。

喜欢看他好看又带着淡淡冷的侧脸。

喜欢看他一副什么也不在意的随意模样。

她还会害怕一个人在黑夜里,所以她每天晚上睡觉都要开着一盏灯。

自从姜毅去世后,周信和姜知漾还见过一面。

老爷子以为她已经释然,也放心不少。

可只有姜知漾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释然。

人最能释然的时候不是放下仇恨,而是快死了才不得不释然。

但她不要那样活着。

在那些心情复杂的人眼里,她姜知漾只是一个单纯的、任人摆布的兔子。

但兔子,未必没有一身坏血。

……

跨年那天,周迟煜带着姜知漾出门散步。

不愿她一直闷在家里或是学校。

两个人这些天相处的时间比以往他不记得她名字的时候加起来还多。

但他们都没有再戳破那层更近的关系。

她没问过他喜欢,他也没说过他喜欢。

好像一开始,就是因为个破新鲜感。

就只是像普通的同学、家人一样生活在一起。

他们走了很远,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一个繁华的街道入口处。

周迟煜突然停下,替她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

像个哥哥照顾妹妹。

在街道里,他们没发现从不远处走来的靳长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