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姜知漾看见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父亲,她就忍不住哭,这么多年了,原来她已经习惯了。

她像往常一样进门就看向旁边的心电图。

然后坐在旁边,牵着父亲的手,静静的,不说话。

一旁的护工见她来了,同她说:“你爸爸最近的情况挺稳定的,医院也在尽全力找能做脑积血手术的医生。”

姜知漾温和地笑了下:“谢谢。”

当初,姜父还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时,多少谄媚的人。

如今经历了那场爆炸事件,又有多少人落井下石。

唯一一家肯收留她的人,是周家。

这唯一一家,又是出于好心还是愧疚呢?

姜知漾给爸爸掖好被子,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外。

只能看见周迟煜的半个身体。

周迟煜转身过来看她的时候,她已经偏开了目光。

女孩静静地坐在那,低垂着眼帘,没有丝毫的表情和情绪外露。

却可怜又落寞。

甚至。

可以在她那张清纯的脸上捕捉到一瞬间不属于她本性的神情。

然后,很突然的,两滴忽闪的眼泪从她脸颊滑落。

“啪嗒”两声,在病房里清晰可听。

坚韧的小白花就连难过的时候都不会惊动他人。

回家后。

姜知漾拿着那题解不出来的物理题去找周迟煜。

她着急着做作业,回房间后一做就入了迷,根本忘了时间,直到小腹又开始疼。

疼到趴在桌上起不来。

周迟煜用了好几个方法解题,最后选了一个最简便最容易理解的方法,把思路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