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哥哥一直会陪着你,老公永远都不会和你分开。】

【哥哥……我好想睡觉……不要再把我送医院了好不好……我不想再插管子了,那些管子插得我好疼……】

【哥哥,你别哭,我喜欢看你笑,你唱歌哄我睡觉好不好……】

男人头垂下,嘴里不自觉地又颤抖地哼唱出女孩为他作的歌。

“啦啦啦,啦啦啦,星星藏在月亮后了……”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月亮走了,星星也碎了……”

一鞭落下,又是一鞭。

狠狠地几十鞭。

男人那宽阔的脊背此刻已被鲜血染红,一道道狰狞的血痕和旧伤疤交错纵横,触目惊心。

这些血痕有的深可见骨肉,有的则刚刚渗出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后背缓缓流淌而下,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令人晕眩作呕,但男人却似乎浑然不觉,依旧一动不动地跪着,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手上的动作始终未停。

可无论他怎么鞭笞自己,这一次,女孩没有再醒来。

男人放下皮鞭,擦干身上的血迹,洗净手,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有些不稳地走到女孩的身边。

女孩睡在水晶棺里,还是如他记忆中一样,美好,纯真,仿佛在对着他笑。

他抬起骨节嶙峋修长的手指,小心且疼惜地描绘着女孩脸颊的轮廓。

男人深邃深情的眉眼微微一笑,眼泪不自觉从眼角流出。

他低声且宠溺地说:“宝贝老婆,醒不了不要紧的,不要怕,老公……很快就来陪你了。”

此时敲门声响起,是男人大儿子凌彻的声音。

“爸,时间到了,让妈……安心走吧……”

凌彻双眼红灼,英俊的面容亦是憔悴了许多,一个小姑娘站在他的身边紧紧牵着他的手似给他安慰。

他的身后还有他的妹妹温迎和弟弟林寒洲。

三人悲伤不已,没听到父亲的回话,也没有继续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