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了。

顾宴霖低沉的嗓音穿入温一依的耳里:“依依,你醒了?有没有哪里疼?”

温一依看着面前走近她的男人。

一秒、两秒、她慢慢停下后退的步子,然后开口不自觉地喊了声:“哥哥。”

顾宴霖微笑,这才欣慰地大步走了过来,半蹲在温一依的面前。

“我还怕不是你,怕你不记得哥哥了。”

温一依听到顾宴霖的话微微皱眉,她看着他,他竟然知道她有两个人格。

她抬起手略有迟疑地抚摸上顾宴霖的脸,有了融合的记忆,她现在什么都记得。

这是她的哥哥,是妈妈的另一个孩子。

她突然想起了以前饼干铁盒里的两封信,有一封也是哥哥写给她的。

顾宴霖的记忆不断穿插回到温一依的大脑。

她一时有点头疼,顾宴霖曾在她住院的时候来看过她三次,而每次爸爸温客延都在旁边,可看的对象却不是她,都是另一个她。

那不断涌入的对话,让温一依的头越来越痛。

【依依,我们是世界上最亲的兄妹,因为我们流着同样的血,有同样的父母。】

以前的那个温一依不懂,可现在的温一依懂。

她突然抓住顾宴霖的手,哭着问他:“哥哥,我想知道,为什么妈妈生下你,却和爸爸在一起了,然后生了我,却说我是野种?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是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