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秋,”她突然抬头,直视我的眼睛,“婚礼前夜,你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吗?”
他握紧茶杯。
高烧那晚的记忆支离破碎,只记得一些零散片段
——姜渺渺的手,眼泪,还有那句“要幸福”
“不太记得了。”许言秋谨慎地回答。
“你说”她深吸一口气,“'渺渺,我爱你,从七岁开始就爱你'。”
茶杯从许言秋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滚烫的茶水溅在我的裤腿上,但我感觉不到痛。
“我我真的这么说了?”声音干涩得不像是自己的。
姜渺渺点点头,眼睛亮得惊人:“你还说了很多关于星星发卡,关于每次我生病你都守着,关于”她顿了顿,“关于你为了我去北京,而不是浙大。”
许言秋弯腰捡起茶杯,手微微发抖。
二十年的秘密就这样被高烧出卖,毫无防备地摊开在她面前。
“许言秋。”她突然倾身向前,从我放在茶几上的钱包里抽出了什么——那是一张她的照片,大学毕业后拍的,我一直随身携带。“这是什么?”
许言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照片上的姜渺渺站在阳光下,笑得灿烂,那是我最爱她的样子。
“书房里的素描本,抽屉里的票根,书架后的星星发卡”她每说一样,我的心就沉一分,“许言秋,你是不是喜欢我?”
直接得像个孩子,就像七岁那年她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一样不加掩饰。
二十年来,这个问题一直横亘在我们之间,如今终于被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