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
书房?
我上海公寓的书房?
“前天我去拿备用钥匙时”她解释道,“我不该随便翻你的东西,但是”
但是什么,她没有说完。
远处谢呈若喊她该走了,蜜月航班不等人。
“照顾好自己。”她最后抱了抱我,“等我回来。”
目送他们离开后,许言秋回到酒店房间,瘫在床上。
高烧还未退尽,但比起身体的痛苦,心里的空洞更令人窒息。
我的书房那里有我收藏的关于姜渺渺的一切——她从小到大的照片,她给我的每一件礼物,她随手写的便签,甚至她丢掉的草稿纸
这些年来,许言秋像个守财奴一样收集着关于她的点点滴滴,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些逝去的时光。
现在她看到了这一切,会怎么想?怜悯?尴尬?还是
手机震动,是姜渺渺发来的消息:“登机了。ps:你书房抽屉最下层的东西,我很喜欢。”
许言秋困惑地皱眉。抽屉最下层?那里只有
突然我想起来了。
那里有一本素描本,里面全是我画的姜渺渺——微笑的她,生气的她,认真的她,睡着的她每一页都标注着日期,从大学到现在。
在最后一页,是前几天画的她试婚纱的样子,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我的渺渺,要幸福。”
许言秋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
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就无法回头,而今天,她已经戴上了另一个人的戒指。
窗外,台风过后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明亮如洗。
他望着那些遥远的星光,想起姜渺渺小时候说过的话:“星星看起来挨得很近,其实相隔亿万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