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突然出现在我租的公寓门口,浑身是雪,眼睛红肿。
“他们吵了整整一个月”她扑进我怀里,声音支离破碎,“今天我妈摔了结婚照,我爸直接搬出去了”
许言秋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我的肩膀。
那一晚,姜渺渺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许言秋把床让给她睡,半夜起来查看时,发现她蜷缩成一团,手里紧攥着自己给她的小毯子。
第二天早晨,我做好早餐时,姜渺渺已经洗漱完毕,除了微肿的眼睛,几乎看不出昨晚的崩溃。
“今天有面试,我得赶紧回学校。”她咬着吐司,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活力,“谢谢你收留我,许言秋。”
“随时欢迎。”许言秋递给她一杯热牛奶,“你还好吗?”
“当然!”她扬起下巴,那个骄傲的姜渺渺又回来了,“父母是父母,我是我。他们的事影响不了我的生活。”
但许言秋知道这只是表象。
那天之后,她开始拼命找工作实习,仿佛要用忙碌填满所有时间。
我经常收到她凌晨发来的消息,说又投了多少份简历,或者准备某个面试到多晚。
毕业设计开始前,许言秋搬到了离学校更近的一个小公寓。
收拾东西时,翻出了这些年姜渺渺给我的所有小礼物——生日贺卡、新年明信片、旅游时买的小纪念品。
最珍贵的还是那个已经褪色的星星发卡,他用软布小心地包好,放在抽屉最深处。
新公寓有个小阳台,正对西边。
傍晚时分,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许言秋坐在光晕中,画着毕业设计的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