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三个人——金秘书,岁聿和景昭。
不止他,连它也是,在没有她的那段时光里,它最喜欢的事就是跳到桌子上,围着这张照片转几圈,再用头蹭两下,最后窝在照片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笑得很局促的女人入睡。
岁聿呢?
他有时坐在这张椅子上,和它一样看一会儿照片,有时它睡着了,他又会去天窗前看挂满的“晴天娃娃”,有时抱着它走在街上,路过卖花的摊位,无缘无故停住脚步。
卖花的姑娘见人穿得光鲜亮丽,犯困的大脑一下清醒了不少:“先生,买一束花吗,我们的鲜花是最新鲜的!”
它总以为他会掏钱。
可他只是冷漠地收回眼神,毫不犹豫地离开此地,嘴里嘟囔着:“我为什么要买花。”
它喵喵叫试图替他回答。
他只是不耐烦地盖住它,下颚紧绷,重复着:“我为什么要买花。”
在所有人哭泣怀念的时候,抱着它的男人好像全世界最冰冷的机器,根本没有心,没有掉眼泪,没有怀念从前。
他日复一日地工作,对她的事很少谈起。
所有人都说,岁聿是根本就不爱景昭的。
岁聿是不可能爱上景昭的。
可它身为一只猫,却不是这么想的。
它于蔽暗的角落,看见某个外人面前从未低头的高傲身影正在一寸寸弯下身,没有人看清他在做什么,只知道他这边忙一下,那边忙一下。
直到有一天这片角落破了一个孔,居于上位的烈阳终于肯照进来——
顺着这隅小孔,众人方才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