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围在他脚边转来转去,喵喵问着,景昭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他又做什么事情惹她生气了,所以景昭才一直不回来。
岁聿总是做错事惹她不开心,它是知道的。
他说话很没礼貌,对景昭也谈不上好,还总是和景昭吵架,景昭说不让它进他的屋子,就因为他太小心眼,会欺负她们。
这样说,可岁日日不怕他。
因为在很多没人看到的角落,它看见岁聿出差回家会在桌子上摆上景昭爱吃的糕点,会在景昭发烧时彻夜照顾,也会在吵架之后站在景昭门外徘徊半宿,还在它不小心走错房门后把它扔到床上,和它抱怨景昭在公司里和一个叫“狐狸精”的人走的太近。
所以,它那时也坚信,只是他惹她生气了,所以景昭才不回来。
夜半三更,他霸占着它的猫窝,身上有着让猫作呕的酒气,□□了一把它的脑袋。
“日日,他们都说她死了,你懂什么叫死了吗?”
岁日日乖巧地坐在他对面,“死亡”对小猫来说太过深奥,它知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哪只蝴蝶好看哪只蝴蝶不好看,所以歪歪头,不思其解。
然后他难得有耐心地和它解释:“他们说,她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永远回不来了……”
小猫发出尖锐地嘶哈,月光下它的愤怒清晰可见,它才不同意这个说法,景昭是不会不要它的,舔了舔他的手指表明它的态度。
他摸着小猫头顶,一人一猫像是心意相通,又像是共同执着。
乌云蔽月,漆黑的房间在它睡着后很久才传来嘶哑难抑的声音:
“我也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