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勇敢。
“谢谢。”接受他的赞美,琥珀色的眼眸干净清透,望着他,“生意怎么样?”
王业平耸耸肩:“就那样。”
像两个老朋友熟悉地寒暄,如果能忽略他红了的眼眶。
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胳膊,轻声:“王业平,别哭。”
“景昭,我来晚了吗?”
他站在她面前,想笑笑不出,想不哭又憋不住,表情要多难看就多难看,连同说出来的话都变得不体面起来。
她有多勇敢,就衬得他有多懦弱。
是他先动的心。
甚至在离开后常常抱怨她为什么不能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为什么结婚了,为什么对象是岁聿,为什么不能早点让他知道这一切。
却又在看见花时想到她,看见糖葫芦时会想知道她有没有尝过这个,看见风筝时想她是不是也在玩,看见拍照的人时想起和她的约定,看见雨时会下意识翻到平海的天气看她那边有没有下雨。
想她,想她。
怎么还不来上京找他。
他好像总是晚一步,就差一步,如果当初是他先与她相遇,如果是他先拉住她的手没松开,如果是他先发现她没死,如果是他先把她从乌鲁带回来……太多的如果,太多的一步,然后到如今。
他好像永远追不上那一步了。
他问来晚了吗?
她手下的木椅早就被太阳烘热,不再冰凉,所以察觉不到自己手心微微渗出的汗意。
没有岁聿,或许那时她真的会跟他去上京。
她查了票,看了飞机,写好了一封离别信,认真研究了上京的天气、物价和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