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太嚣张!这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必须带走!”景父把母女护在身后,梗着脖子和他对视。
岁聿笑:“别这么有自信,就算我不拦,她也不愿意和你们走的。”
揉了揉眉心,他轻飘飘开口字字戳心:“连自家女儿都认不出来的人到底凭什么做父母?”
她就算没露过脸,之前也被拍到过背影和眼睛,如果是他,隔着一百米打眼一看就能认出来照片里是她,肯定不会像这群虚情假意的人一般在此处苦苦做戏。
“你懂什么!”景母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拔高音量,“那是我女儿!我们血浓于水!!你怎么敢分开我们!”
“好啊!”他脱下外套,丝毫不客气,“今天最好是想办法把我弄死,不然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把她带出这个门!”
“岁聿!你难道要对爸爸妈妈动手吗!”景寻昭倒打一耙率先把罪名推到他身上。
岁日日因为一声赛过一声的高音也激动起来,“嘶哈嘶哈”叫着。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等,等一下……”
细弱的声线打断紧张的气氛。
抚着胸口,混乱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只有不受控制的眼泪还脱离她能掌控的范围,艰难看向那边,忍住胃里翻涌的呕吐感,咬牙强撑:“别打架。”
她并不是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到来,选择留在平海的那一天,她已经开始给自己做心里准备,只不过来的突然,即便不是她主观意愿,她的身体也条件反射般接受不了这几张面孔,记忆如窒息的潮水扑面而来,险些将她吞噬。
“昭昭……”
“妈妈。”她主动向前一步,颤了颤眼睫,流泪的眼睛如此平静。
深吸了一口气,轻轻闭上眼,只有看不见,她才有勇气说出这些话,如同梦呓:“我没有独特的性格,出彩的技能,耀眼的外表,我普普通通,乏善可陈,这是你想要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