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了车,深深吸了一口气, 才把差点儿被他带偏的理智寻回,走了两步,最后还是回头弯身看向车内,皱眉:“快出来。”
他红着眼,不情不愿地挪动,嘴里还满腹委屈:“还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仰头。”
听话仰头,出来后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哼着:“啊,好疼啊!”
与其说是她扶着他,不如说这人整个把她揽在怀里,明明仰头的人是他,结果越走越看不清前路的人变成她。
尤其是他那个蹭了不少血的手结结实实搂在她白衣服上,余光看见新衣服上有为晃眼的大血手印两眼一黑。
而且,流鼻血到底哪里痛了?
短短几步路他怎么做到哼唧了十遍的?
金秘书在小院等候,看见二位时吓得差点坐地上,脑海中瞬间浮现各种法治新闻报道的有关“夫妻大打出手”“二十八刀,刀刀不致命”“妻子谋杀案”等一系列案件,以及自己这个目击者到底是原地晕倒好一些还是稍作挣扎再晕倒好一些。
直到景昭喘着粗气朝他招手求助:“金秘书,流鼻血了!”
他才在无端的恐慌猜测中清醒过来,忙上前从她手中接过人。
景昭感激地看了一眼,指向屋子:“我去找药箱,你带他去洗脸。”
走之前还特别嘱咐:“拿凉水拍拍额头。”
以刚刚岁聿的行为,还真不一定知道这些。
金秘书如负重担般点点头,在她转身跑进去后眼神坚定地准备扛着身边这位“病弱”的少爷进去。
然后被无情推开。
岁聿抬腕擦了擦已经有渐停趋势的鼻血,另一只手颇为嫌弃地朝他摆摆手:“别这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