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把她一个人放在这的。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指尖颤抖地拨通安九山的电话。
响了几秒,那边接通电话。
他问,景昭呢?
安九山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从床上翻下来大声责问:“娜仁怎么了?!岁聿!你别跟我说她出事了!我问你你这通电话什么意思……?!”
后面的声音他已经听不清了,短暂性呼吸障碍使他眼前蒙上一片灰色浓雾。
扶着墙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脑海中所有的线索整理了一遍。
她没拿行李,没有钱,所以不可能回国。
除了安九山,她没有朋友,不可能借宿。
店里的监控显示她没和杰克斯走,也没打车走。
这才过去两个小时,她走不远的。
打开导航,才发现这一片似乎沿海,极其危险的预测在脑海中不断浮现,毫不犹豫冲了出去。
沿着这条柏油路疯狂跑,他在心中很快计算着以她的速度大概走到哪了,不知道是脑中运作太快还是太慌,心脏跳的快控制不住。
凌晨三点,路上没有人没有车,没有鸟没有动物,只有远处呼啸的海风和卷起拍在礁石上的浪花。
凌晨四点,他终于看到了那片海,白天是景点的纽斯湾,现在沉寂得可怕,蓝到发黑的海如同深渊巨口像他扑来。
只是靠近的一瞬间本来苍白的脸直接全无血色,冷汗从额间滴落,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喉咙,每走一步眼前的重影就狠狠晃一下。
急性创伤后应激反应让他无法正常思考。
舔了舔干涸的下唇,哆嗦着捡起地上的礁石握在掌心,锋利的尖锐扎进肉中,砂石与血污滚在一起,揉进皮肉中,清晰的刺痛让他狠狠喘了一口气,凭借着这口气他终于能看清眼前的景象,一刻都不敢耽误,跌跌撞撞往更里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