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斯自认为是个道貌岸然的奸商,但身上流的贵族血统不容别人抹黑,也不会把自己随便插进一段复杂的感情里做恶人。
看着那包糖,他缓缓开口:“这个牌子的糖很难吃。”
虽然但是,还是控制不住先踩一脚落难的对家。
景昭:“……”
轻咳一声,同样意味深长地说:“但是这个时间买这样一包糖,除非他疯了,不然没有理由这样做。漂亮的小姐,他可是连花三亿英镑都不眨眼的人,刚刚可是因为一包糖哭了很久。”
言尽于此,再说下去杰克斯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同情那家伙了。
他肯定是希望两个人能和好,如果俩人分手,以岁聿阴晴不定的性格,生意多半是要黄。
等咖啡凉透,她才伸手拿过那包糖,撕开,拿了一颗放在嘴里。
黏糊糊的彩色软糖很酸,但又不是让人抵触的酸,酸味过去只剩下糖精的甜味,甜到好像在嚼麦芽糖,最让人不满的是,那真的是一颗很黏牙的糖,要一直嚼很久才能让它松开牙,在这之中不停撕扯扭曲,扯不断理不清。
就像杰克斯说的,这不是一个好吃的糖。
但确实是她那时候想要吃到的东西。
在那个湖边,她假借看万人瞩目天鹅湖的机会偷窥别人的幸福,不切实际地代入,想着,要是她是那个小女孩该怎么在妈妈手底下缠眷,怎么在爸爸腿边嬉笑,怎么撕开那包糖得意洋洋地在她这样的窥视下吃掉。
落日划过眼底的波澜,很快清醒过来,她只笑了一下作为对这一家人幸福的回报,没人知道她偷藏于心底的遗憾。
岁聿也不知道。
所以他不能让她成为那个小女孩。
可他给她带来了这包糖。
在她所有幻想里最不起眼的主角之一。
可能是对他太了解了,所以不管他做了什么,她总是在想,这对他来说能有多难?
只是在咽下这颗糖后,她捏着这包装袋,一下又一下,这对他来说又能有多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