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你去陪她。”
“岁聿。”深吸一口气,语气也沉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个洁身自好的男人半夜去敲一位单身独居女性的房门,就算路过的狗听到都要吓一跳,而且谁说她害怕的?”
楼下,撑着黑伞的男人站在路灯下,雨水沾在衣角上,轻抬眼皮落在刚刚打雷后她开灯的卧室上。
“她怕水。”
安九山翻了个白眼,觉得他肯定是自己不困在这耍他玩。
“岁聿,就算骗也要有根据骗。娜仁不怕水,她去年刚学的游泳,今年寒假还打算去考潜水证。”大概猜出来他为什么这么说,捏着眉心道,“她怕的从来都不是水。”
电话被挂断。
雨滴重重砸在伞上发出哒哒声,每一下与心脏的跳动重合,狂动不止。
他一直以为她的噩梦是那天的海。
可刚刚安九山那句话像是当头一棒把他打醒。
如果说景昭不怕水。
那她怕的,又是什么呢?
看着卧室里的灯重新关上,一如他眼中好不容易燃起的希冀。
景昭,为什么要怕?
—
“为什么我也要来?”
景昭坐在车里浅浅补了个口红,余光十分不解地看着安九山。
幼儿园开亲子运动会,之前都是安九山自己去,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说什么都要带上她。
“小苹果看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嫉妒呢。”当撒谎成为日常,他甚至可以思考不超过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