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岁聿,我们是在互相折磨吗。”
她的药,貌似停不了了。
齐肩的短发整齐地落在脸侧,遮住她苍白的面颊,他把剪刀放下,如同放下身上的刑具,他快没了力气。
“……对不起。”哽咽的颤音好像错觉。
那么久连他自己都不敢提起的事终于说出口。
景昭迷茫抬头,恰好有什么东西落在她脸上。
原来岁聿也会说这三个字。
“景昭,我做错了判断,我只是做错了判断……”他猜错了他的想法,他选错了时机,他惹错了人,他说错了话。
可他没想过会是这个结果——让他失去了她。
抬手遮住双眼,他的声音就要听不清,“那里的水好冷,对不起,不该留你一个人在里面,不该和你吵架,不该总是自以为是,不该那么晚发现……”
最后轻的她差点儿忽略。
“发现我爱你。”
就像那天一样,她听不见他的声音,却看清了唇形。
都是骗她的。
“岁聿,我好累。”她低下头,困得眼睛已经要睁不开了,迷迷糊糊说,“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天的水有多冷,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总以为爱是无穷无尽永不消散的,却在那片海里一点点被冲洗,那是刻骨铭心的教训。
她再也不敢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