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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一路安九山都保持沉默,没有多问,只给她买了瓶水。
成年人的世界是复杂的,很多话她不愿意主动提,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说的。
亲眼见她进了房门,安九山伪装的情绪才松懈下来,昏暗的楼道内,无力地靠在墙边。
他不敢相信她会是那年商圈最引人注目的女主角,未免对她太残忍。
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当时娜仁跟现在差别还是很大的,不愿意出门,不愿意结交朋友,十天半个月才能在倒垃圾时看见她,过于瘦弱的小丫头总是郁郁寡欢的模样。
巴特用了一个月把她从平海带回乌鲁,却用了三年才把她从海里真正捞上岸。
那年那天发生了什么,估计整个商圈乃至普通人都知道。
岁聿在和绑匪谈判时没谈拢,景家两个女儿双双落海,最终只救下来一个,而那个景家真千金、岁氏小夫人死在没有名字的深海中。
景昭。
他看着那扇门,原来你就是景昭吗?
怪不得总是觉得你在流泪。
原来不是错觉啊。
其实他刚刚真的很想问。
你冷不冷。
景昭,那天的水冷不冷。
屋里的人也睡不着,她心跳的太快了,不得不从柜子里找到那些已经很久不碰的药,熟悉地倒出相应数目,兑着热水喝下。
那种猛然失重的感觉,在看见他之后就没有停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