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和白元祁争执、反复讨论了五十天的话题,此刻形成闭环,成为有解的问题。
却没感到豁然开朗,心中那块未落地的大石狠狠砸在心中凿出一个大洞。
那么冷漠自大自私的人,不在乎不爱的前妻是正常的。
可那么执着偏执骄傲的人,爱上他的妻子也是正常的。
他知道这句话很不合时宜,也非常没有必要,但受不了这股拧心的酸意,缓缓开口:“岁聿,你其实,是爱她的,对吗?”
不想自己来下这个定论。
所有的一切应该交给岁聿开口。
他抿着唇,即便是在高压工作和死里逃生之后,男人也只是消瘦了些,完美的骨相更加突出,露出的疲惫和病态在眉眼间增加了几分颓意,却因为眸中冷淡的茫然和眼下红痣具有致命的破碎吸引力。
张张口,他问:“杜明君,什么叫爱?”
长睫闪动,盖住眼中抑不住的慌乱,干涩的唇轻轻抖动:“你能告诉我,怎么证明我爱她吗?”
这个问题真的很难。
他想触类旁通地试图解释它。
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是岁大少活了二十多年不曾思考的问题。
因为他拥有太多太多爱了,那些无条件不求回报的、小心翼翼的、灿烂辉煌的、克制守礼的爱,把他包围,裹在一起,告诉他:
岁聿,你不需要有爱人的能力,就能获得很多很多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