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把用来伪装的快递员帽子扔在地上,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掏出手铐把她俩拷在一起,美工刀在二人间没分寸地挥舞:“妈的,都老实点儿听到没!”
二人难得一致齐点头。
景昭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听着景寻昭已经抽嗒嗒地在一旁落泪,她不是不害怕,只是吓到不会哭了。
从楼下走到甲板上这段路整个人都是懵的,好像一个提线木偶被迫行动,期间那个男人还因为没掌握好力道划伤了景寻昭的侧脸。
别说景寻昭了,就连她看见血那一刻也差点晕过去。
只知道等缓过来时面前已经聚集了好多人,姗姗来迟的董思阳随手拿起一把铁棍不停叫嚣,海面上都是他的声音。
脚下海浪呼啸,船不知何时已经过了海关,景昭这才意识到中年男人早有密谋,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奔着船内某个人来的。
很快就验证了她的想法。
此刻的中年男人已几近疯癫,笑得无比猖狂:“岁老板,看到这一幕你有什么感想!”
被叫到,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和白元祁很快对了个眼神,浅笑着倒了两杯红酒,看不出一点儿慌张:“王老板这么久不见,玩这么大何必呢?”
“你懂什么!”王老板眦目欲裂,因为没了门牙,激动时口水无法控制地喷出,“我辛辛苦苦经营了三十年,就因为你!因为你!所有一切都没了!钱没了!家没了!到现在我连吃喝都成问题!你以为我还怕什么,我告诉你岁聿,我现在什么也不怕,我今天就是来和你同归于尽!”
黑夜中,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却看不清他眼中此刻在想什么,只知道他笑容一点点消匿,冷声道:“我在这,不如直接冲我来。”
景昭已经冻的有些发麻了,连旁边景寻昭也没了动静,她不敢随便转头看。
王老板大笑出声:“岁聿,你当我蠢吗?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谁杀了谁还不一定,今日我非要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
“呃!”
脖子被死死掐住,整个人失去平衡狠狠往后撤了一步,她能清晰感受到海浪滚卷,落到脚踝上冰冷的触感。